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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蘭香憶


發佈時間:2021-09-13 點擊:2376

每當一縷米蘭花香縈繞鼻端,我的心就回到了童年。
  感覺童年距今已久遠,回憶裏太多大段的空白,但小孩子的記憶力在某些時刻還是很好的,每當偶遇某件印象深刻的事物,思念的火把就會重新點燃。
  比如記憶初始時那一點小電銅鍋的熱度,是筒子樓裏父母煮麪餵養我的愛與暖;比如至今珍藏的一隻白絨玩具狗的綿軟,其中凝聚着小貝阿姨抱着我哄我玩的美好瞬間;比如每當清風拂過帶來叮咚聲聲,就會讓我再度回想起分別掛在家中和女生宿舍中的兩串玻璃風鈴,那是豔玲阿姨等學生的美好友誼的具現……還比如在上學前的那段時間,模糊記憶中一縷清香懷遠。那時候我已跟爸媽從泰安搬到濟南,不願意去幼兒園,又不能總跟媽媽去校醫院,有時就只能在實驗室裏等爸爸下班。各種實驗器材都讓我感到陌生而好奇,會把羅克韋爾實驗室裏的電梯模型、汽車沙盤看成大人的玩具,看大哥哥大姐姐組裝它們,寫程序讓它們動起來。雖然看着好玩,但這些我又不能動手參與,所以實在是一段很無聊的等待時光。電腦可以打開,但是啓用需要神祕的語言;桌上的磁盤五顏六色,可以排列不能拿走去玩;走路要看腳下,小心翼翼不能踩到電線……實驗室不是遊樂場,小時候的我只能老老實實做個安靜的小跟班。
  趁大人不注意,偶爾我也會偷偷走開。只是偶爾,會下樓去看看花草,摘一把蒲公英來玩。一樓是蘇學成爺爺的實驗室,大人們總在圍着噴漿機器人轉,一堆機械臂之類的零件,看起來像個車間。電焊松香的味道,機油汽油的味道,熟悉的氣味讓人感覺安全。有一天,窗台上多了幾個花盆,裏面種着矮小的綠苗苗,蘇爺爺告訴我,那是米蘭。
  米蘭會開很香的花,要養一盆嗎?蘇爺爺笑着問我。那時候我太小,沒有養花的經驗,而且怎麼看盆裏的都是冬青那樣的小綠苗,實在沒法想象它開花的樣子,於是我拒絕了。我看着蘇爺爺每天給米蘭澆水,盼着它長大、開花,米蘭卻一直是苗苗的模樣,讓我覺得時間真是漫長。
  時間漫長,終有收穫。窗台上的米蘭靜靜的在盆裏成長,它見證了國家 863 計劃項目——大型噴漿機器人通過產品化驗收鑑定,見證世界首例“機器人鳥”準確完成起飛、盤旋、繞實驗室飛行一週後落地的實驗任務,見證山東科技大學機器人研究中心一步步擴大、提升、搬遷……不知不覺間,米蘭與我一起長大了。在一年年的米蘭花香中,我背起書包,成為小學生、初中生、高中生,米蘭也換了大盆、挪到室外、栽種在機器人研究中心的門前。經過多年的建設發展,實驗室已形成地下工程機器人、動物機器人、危險環境機器人、機器人智能控制理論與技術 4 個具有特種機器人研發特色的研究方向,多學科交叉聯合在系統理論研究與高技術推廣應用、高素質人才培養與重大科技攻關等方面取得一系列標誌性、具有鮮明特色的成果。而米蘭也從昔日小苗長成參天大樹,盛開在每一個酷暑盛夏,陪伴着一代代研究者,用清新優雅的香氣驅走炎熱,舒人身心。
  米蘭可以用扦插、高枝壓條或播種的方式繁殖。每年都有學生在畢業時帶走一枝米蘭,也有人隨學校搬遷時帶着米蘭的枝條,想來如果這些分枝全都種植成功,那麼同樣的米蘭香氣必然年年於祖國四方飄散……大江南北,長城內外,於花盆,於温室,於曠野,米蘭始終清香未改,陪伴在山科人身邊。
  來青島時,我剛成年。在搬家、入學的種種忙亂中,並未能折一枝米蘭帶在身邊,但米蘭的清香始終存在於我的記憶裏,不曾隨年華漸行漸遠。近幾年,回濟南的次數減少了,可是夏夜於米蘭花畔乘涼、遊戲的記憶卻分外清晰。一代代山科人更新換代、接力前行,我卻彷彿還是當年窩在實驗室裏的那個小孩兒,用好奇的眼去看待新事物,發自內心的為學校的發展感到驕傲與自豪。我生來就是山科人,至今仍是,在學校長大,在學校生活,又回到學校工作,如果我的筆能夠成為生花妙筆,希望在今後的日子裏,讓記憶中米蘭的香氣從筆端升起,讓文字之花為所有山科人永遠綻放飄香。
  (作者徐展,文學碩士,新聞中心記者 / 編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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